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苍凉的微笑——冷漠世道的丧钟
作者:戴文彪    文章来源:本站原创    点击数:    更新时间:2006-12-21   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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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又一次执教安徒生的《卖火柴的小女孩》。再次解读文本,才发现这不仅是一篇童话,而是一柄锋利的刀,是安徒生悲愤的呐喊。字里行间处处是他快要抑制不住的泪水与诅咒。可怜的小女孩在安徒生悲悯目光的注视下,穿过街市慢慢地向我们走来。雪地上留着两行纤细的脚印儿,窗户里透出的灯光不时把她小小的影子投射在淡蓝色的路上。四周没有人,这是一个无人的荒漠,有人的空城,只有她一个人孤单而行,走在人性和文明都缺失的19世纪。一切的繁华喧嚣、世事纷争都淡然隐去,卖火柴的小女孩孤独地凸显在历史的进程里,她见证着这个荒谬的时代,她在为这个时代代言。

寒冷、饥饿、痛苦包裹着这个孩子的身和心,她只要一点点温暖,于是她给了自己一根火柴。冻僵的手擦燃了第一根火柴,于是人性的光芒被点亮了,在那里面没有恨,只有幸福和光明。一次又一次短暂的亮光里,小女孩看见了温暖,看见了食物,看见了欢乐,看见了疼爱,看见了幸福天堂。一根又一根,小女孩紧紧追赶着幸福的脚步,直至终于在奶奶的怀里飞向天堂。这些幸福的字眼里一定浸透了安徒生的泪水,不然为什么,这样美好的文字却让人落泪了?

在美丽的幻觉里,小女孩走了,留下一具小小的尸体在街头,它本该是无声的谴责,本该是这冷漠世道的丧钟。但是,她的嘴角却留着一丝微笑。她在原谅和释然里离开人世,这宽恕悲悯的表情应该让每一个冷漠的人低头。它将19世纪的丹麦钉在了文明的耻辱柱上,它让所有的科学与艺术、所有的进步蒙羞。原来,故事是真的结束了,留下的只有一抹苍凉的微笑。

其实,这抹微笑更是安徒生自己留给世界的一件永恒的礼物。他曾说:“我们走近上帝的时候,所有的痛苦和艰辛都将消失,留下的是美丽的东西。”是的,安徒生的一生是一部美丽的童话,情节曲折动人。但所有美丽的背后都充满痛苦和艰辛,所有的童话背后,并不真的全是童话。漂泊天涯,怀着对真、善、美的追求,安徒生终身未娶,和童话厮守了一生。也只有他自己才明白,在这抹苍凉的微笑背后,隐藏着怎样的泪与血的历炼。这微笑值得后人回味久久。

文章录入:舒兆莉    责任编辑:admin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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